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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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林葉約的時間比較晚了，街道上寂寥無人。這個點大部分人早已睡下，周圍安靜極了。地面覆蓋上了一層薄雪，在燈光下尤為明顯。
季言等得有些煩了，他雙手互相揉搓了一下，以此緩和刺骨的寒意。
他單手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發過去的幾條催促的消息，但對面毫無反應，一直等不到林葉的回覆。
季言低著腦袋望向地面那一層薄薄的雪花，正猶豫著要不要給林葉打個電話。
但下一秒就被眼前的身影吸引住了目光，即將按下通話鍵的手指忽然僵住。
那道影子悄無聲息地在季言面前停住了，正和他面對面站著。季言心臟撲通亂跳，他能強烈感受到自己陷入了精神緊繃的狀態中。
他猜也能猜到來人不是林葉，沒等他擡起頭對方輕柔的聲音就傳入了他的耳內。
“抱歉，來遲了。”
季言覺得這個熟悉的聲音已經好久沒聽到了，但細細算起來其實並沒有很久，只是他經常怎麽想著才覺得見不到面的時間如此漫長。
“你回來了”季言頓了一下才緩緩擡起腦袋，光線照耀下那雙黑漆漆的眼眸顯得格外明亮。
戚初就站在他面前，他全身遮擋嚴實，帶著口罩帽子，只露出一雙透亮的雙眸。
他與戚初雙目對望，不過一秒就避開了視線，有些不知所措地將手機放進來衣服口袋。
戚初“嗯”了一聲，“剛回來沒多久，就跑來和你看電影了。”
戚初背對著燈光，昏黃的光線映在那張精致的臉上，從季言的視角看去有種一觸就散的不真實感，朦朧又虛幻。
他怔怔發問：“約我的不是林葉嗎怎麽是你來”
“你不希望我來嗎”戚初面帶微笑從容回應。
季言一時無言，無奈地瞅他一眼，“你們故意的吧，故意把我騙過來。”
季言早就猜到多多少少會出點意外，但他對此並不在意。
他心甘情願被騙過來，就是想知道林葉到底想搞什麽幺蛾子，但看到戚初那一刻還是瞬間呆楞住了。
“林葉約你出來……”戚初撇過頭輕笑出聲，只露出一個側臉給季言，他語氣平穩不帶情緒，“他臨時有事，所以今天就由我來陪你吧。”
“他有事也輪不到你來吧。”季言扭過頭嘀咕了一句，而後又繼續開口，“你怎麽回來得這麽突然”
“哪裏突然了是你不夠關註我，網上有我的行程圖，何況今早就流出我回來的機場照了。”
“不好意思，我還真沒關註。”季言向後轉，而後扭過頭在戚初身上落下一道目光，“走吧，電影要開始了。”
他豎起耳朵聽到戚初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他默默低頭看到屏幕上的對話框依舊沒有得到回覆，林葉在忙忙得回不了他消息
顯然是借口，林葉再怎麽忙也不可能不和他說一聲，讓他等了這麽久，想都能想到他們兩就是串通好的。
季言用餘光看到那抹黑色身影，內心覆雜地深深呼吸了一口，但緊張的情緒卻不得緩解。
這個點來看電影的人並不多，還有些座位沒有坐滿，他們徑直走到最後一排，落座後默契地不再開口，等待電影開始放映。
昏暗的影院內，兩人並肩而坐，目光直直望向前方。
鏡頭從擁擠的車流中轉向一棟破舊小區，影片中的季言緩緩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中。
季言放輕呼吸聲，看著畫面上一閃而過的身影，他心中有股說不清摸不透的情緒慢慢滋生，從這個視角看自己有點奇怪，他默默想著。
餘光忍不住瞥向一旁的戚初，但身邊的人安安靜靜坐在一旁，面色認真，看起來對影片很感興趣。
季言努力將註意力放到電影上，但怎麽都忽略不掉身旁的身影。
看完了前半部分，和首映禮上放的一模一樣，季言也知曉後面的劇情走向，看著看著不免走了神。
全片涉及的人物不多，主要出現的是季言飾演的黎森以及林葉飾演的廖淺。
前半部分講述黎森和合租室友廖淺因理念不和而針鋒相對，但隨著惡劣環境已經社會強壓之下，兩人互相陪伴的歲月裏，關系逐漸發生轉變。
他面色無常地看著黎森一次一次因忍受不了對方的惡習和各種誤會，一怒之下將廖淺趕出家門。又看著廖淺一次次主動認錯，這段關系就在這樣的反覆拉扯中漸漸升溫。
季言不由得眼皮一跳，第二次看下來總覺得有點怪怪的，怪就怪在兩主角間的氛圍。兩人相處時，在暖色調燈光下被渲染得及其暧昧。
反觀戚初則一臉淡定，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根本沒關註劇情。
“你在看嗎？”季言放低聲音。
“當然。”戚初終於將腦袋轉過來，“你呢你又在看什麽”
季言被他的反問慌了神色，沈默了幾秒後才將目光移到前方，“除了看電影，我還能看什麽”
“這要問你自己啊，把心思放在影片上而不是我身上。”戚初語氣淡淡，黑暗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偷看被發現了……
季言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面部在升溫，說不定已經泛起了紅暈。
他有些慶幸地想，得虧現在看不清面色，他還可以佯裝鎮定。
“別胡扯。”季言嘀咕一聲。
那音量輕得像羽毛，但在這種安靜的氛圍下還是被戚初聽到了，並附贈了一聲嘲笑。
這之後季言怎麽都看不進去，心思全然放在了旁邊的人身上，更可怕的是，他臉部的熱度還未降下來。
季言呆楞著直視前方，視線一下落在前方的情侶身上，一下落在昏暗的角落裏，就是沒有望向熒幕。
直到戚初低頭輕笑，肩膀微微抖動，他才將不斷飛揚的思緒拉了回來。他露出詫異的目光望著戚初，從電影開始到現在，這還是他第一次反應如此之大。
季言扭頭，神色一下子轉為錯愕。大熒幕上黎森坐在地板上，身子懶散地靠在墻邊，而廖淺就坐在他身旁，但身子卻朝一旁湊近。
給的鏡頭很微妙，這個姿勢不仔細看還以為在接吻。整個畫面剛好能拍到黎深的雙眸，帶著濕意的眼睛，似乎含著難以訴說的情愫，乍一看像是青澀又無辜的勾引。
季言此刻徹底沈默了，他清楚地記得首映會上並沒有這一段，但是現在卻被放出來了。
他記得這段劇情，當時導演講戲時說的是黎深處於微醺狀態中，對廖淺的厭惡表現得並不明顯，原本強硬的態度在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正是這段劇情，兩人得以靜下來談了許多各自的想法，是緩和關系是轉折點。
但現在拍出來的氛圍為什麽和當時對戲的樣子不太符合，不像友情更像愛情。
季言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他喉嚨幹澀，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抓住了一般說不出話。
“演得挺好啊，我都看不出來是演的，真情實感了”
戚初輕飄飄的聲音一一傳過來，他迅速低下頭，根本不敢再看一眼，“劇情怎麽發展成這樣了”
“這不是你演的嗎你問我”戚初笑著說道：“原來前面都是鋪墊啊，我說怎麽看著不對勁呢。”
“我演的也不知道劇情啊。拍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怎麽一剪出來就……”季言聲音越來越微弱，到後面根本不敢繼續往下說。
驚訝歸驚訝，此刻季言的註意力已經完全被影片奪去，他提起精神認認真真看完了後面的劇情。
兩人相互扶持，他們拼了命地賺錢，好不容易攢到了一筆錢，就在兩人計劃著搬到更優越的環境時，這筆錢因為一件小事不翼而飛了。
簡直荒誕又可笑，美好的幻想被打碎，只剩下一地殘渣。
他們擁抱在了一起，把彼此當成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東西。
片子的結尾，是兩位主角站在天臺上望著昏黃的天色，即將落下的夕陽籠罩著整個大地，也給兩人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
悲傷的背景音樂下是兩人的對話。
廖淺：“要跟我走嗎”
黎森：“去哪”
廖淺：“逃，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鏡頭拉遠後，正片結束。
影院內的觀眾一邊討論著劇情一邊朝外走去。
很快，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吳響不愧是業內知名導演，整部影片看下來藝術性很強。”戚初沈默了一會兒，輕聲點評道。
季言悶聲說道：“太壓抑了，讓人透不過氣。”
“這樣的環境確實難捱，但也正是這樣的環境下才催生了兩人藏在心底的情愫。”
“很明顯嗎？我第一次看的時候真的覺得是危難之際產生的深厚友情。”季言思索了一下，“拍攝的時候也是按照這種思路呈現的。”
“其實都有跡可循的，明明都厭惡到恨不得對方去死，但無數次爭吵過後都沒能狠下心離開。”戚初垂下眼睫，一點點回想方才看過的劇情。
“這種情況下催生的愛意是真正的愛嗎不覺得不夠純粹嗎如果雙方有另一條選擇的道路，是否還會多看對方一眼。”
戚初側頭揚起嘴角，“怎麽不算真正的愛一定要夠純粹才算愛嗎”
季言的情緒不佳，說不上難過，只是覺得又酸又澀，像有什麽東西埂在心頭，他看著前方語氣輕緩。
“什麽時候愛上的呢”
“這種愛不是突然的，是一點一點積攢的結果。”戚初輕嘆一聲，“比如我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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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葉約的時間比較晚了，街道上寂寥無人。這個點大部分人早已睡下，周圍安靜極了。地面覆蓋上了一層薄雪，在燈光下尤為明顯。
季言等得有些煩了，他雙手互相揉搓了一下，以此緩和刺骨的寒意。
他單手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發過去的幾條催促的消息，但對面毫無反應，一直等不到林葉的回覆。
季言低著腦袋望向地面那一層薄薄的雪花，正猶豫著要不要給林葉打個電話。
但下一秒就被眼前的身影吸引住了目光，即將按下通話鍵的手指忽然僵住。
那道影子悄無聲息地在季言面前停住了，正和他面對面站著。季言心臟撲通亂跳，他能強烈感受到自己陷入了精神緊繃的狀態中。
他猜也能猜到來人不是林葉，沒等他擡起頭對方輕柔的聲音就傳入了他的耳內。
“抱歉，來遲了。”
季言覺得這個熟悉的聲音已經好久沒聽到了，但細細算起來其實並沒有很久，只是他經常怎麽想著才覺得見不到面的時間如此漫長。
“你回來了”季言頓了一下才緩緩擡起腦袋，光線照耀下那雙黑漆漆的眼眸顯得格外明亮。
戚初就站在他面前，他全身遮擋嚴實，帶著口罩帽子，只露出一雙透亮的雙眸。
他與戚初雙目對望，不過一秒就避開了視線，有些不知所措地將手機放進來衣服口袋。
戚初“嗯”了一聲，“剛回來沒多久，就跑來和你看電影了。”
戚初背對著燈光，昏黃的光線映在那張精致的臉上，從季言的視角看去有種一觸就散的不真實感，朦朧又虛幻。
他怔怔發問：“約我的不是林葉嗎怎麽是你來”
“你不希望我來嗎”戚初面帶微笑從容回應。
季言一時無言，無奈地瞅他一眼，“你們故意的吧，故意把我騙過來。”
季言早就猜到多多少少會出點意外，但他對此並不在意。
他心甘情願被騙過來，就是想知道林葉到底想搞什麽幺蛾子，但看到戚初那一刻還是瞬間呆楞住了。
“林葉約你出來……”戚初撇過頭輕笑出聲，只露出一個側臉給季言，他語氣平穩不帶情緒，“他臨時有事，所以今天就由我來陪你吧。”
“他有事也輪不到你來吧。”季言扭過頭嘀咕了一句，而後又繼續開口，“你怎麽回來得這麽突然”
“哪裏突然了是你不夠關註我，網上有我的行程圖，何況今早就流出我回來的機場照了。”
“不好意思，我還真沒關註。”季言向後轉，而後扭過頭在戚初身上落下一道目光，“走吧，電影要開始了。”
他豎起耳朵聽到戚初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他默默低頭看到屏幕上的對話框依舊沒有得到回覆，林葉在忙忙得回不了他消息
顯然是借口，林葉再怎麽忙也不可能不和他說一聲，讓他等了這麽久，想都能想到他們兩就是串通好的。
季言用餘光看到那抹黑色身影，內心覆雜地深深呼吸了一口，但緊張的情緒卻不得緩解。
這個點來看電影的人並不多，還有些座位沒有坐滿，他們徑直走到最後一排，落座後默契地不再開口，等待電影開始放映。
昏暗的影院內，兩人並肩而坐，目光直直望向前方。
鏡頭從擁擠的車流中轉向一棟破舊小區，影片中的季言緩緩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中。
季言放輕呼吸聲，看著畫面上一閃而過的身影，他心中有股說不清摸不透的情緒慢慢滋生，從這個視角看自己有點奇怪，他默默想著。
餘光忍不住瞥向一旁的戚初，但身邊的人安安靜靜坐在一旁，面色認真，看起來對影片很感興趣。
季言努力將註意力放到電影上，但怎麽都忽略不掉身旁的身影。
看完了前半部分，和首映禮上放的一模一樣，季言也知曉後面的劇情走向，看著看著不免走了神。
全片涉及的人物不多，主要出現的是季言飾演的黎森以及林葉飾演的廖淺。
前半部分講述黎森和合租室友廖淺因理念不和而針鋒相對，但隨著惡劣環境已經社會強壓之下，兩人互相陪伴的歲月裏，關系逐漸發生轉變。
他面色無常地看著黎森一次一次因忍受不了對方的惡習和各種誤會，一怒之下將廖淺趕出家門。又看著廖淺一次次主動認錯，這段關系就在這樣的反覆拉扯中漸漸升溫。
季言不由得眼皮一跳，第二次看下來總覺得有點怪怪的，怪就怪在兩主角間的氛圍。兩人相處時，在暖色調燈光下被渲染得及其暧昧。
反觀戚初則一臉淡定，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根本沒關註劇情。
“你在看嗎？”季言放低聲音。
“當然。”戚初終於將腦袋轉過來，“你呢你又在看什麽”
季言被他的反問慌了神色，沈默了幾秒後才將目光移到前方，“除了看電影，我還能看什麽”
“這要問你自己啊，把心思放在影片上而不是我身上。”戚初語氣淡淡，黑暗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偷看被發現了……
季言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面部在升溫，說不定已經泛起了紅暈。
他有些慶幸地想，得虧現在看不清面色，他還可以佯裝鎮定。
“別胡扯。”季言嘀咕一聲。
那音量輕得像羽毛，但在這種安靜的氛圍下還是被戚初聽到了，並附贈了一聲嘲笑。
這之後季言怎麽都看不進去，心思全然放在了旁邊的人身上，更可怕的是，他臉部的熱度還未降下來。
季言呆楞著直視前方，視線一下落在前方的情侶身上，一下落在昏暗的角落裏，就是沒有望向熒幕。
直到戚初低頭輕笑，肩膀微微抖動，他才將不斷飛揚的思緒拉了回來。他露出詫異的目光望著戚初，從電影開始到現在，這還是他第一次反應如此之大。
季言扭頭，神色一下子轉為錯愕。大熒幕上黎森坐在地板上，身子懶散地靠在墻邊，而廖淺就坐在他身旁，但身子卻朝一旁湊近。
給的鏡頭很微妙，這個姿勢不仔細看還以為在接吻。整個畫面剛好能拍到黎深的雙眸，帶著濕意的眼睛，似乎含著難以訴說的情愫，乍一看像是青澀又無辜的勾引。
季言此刻徹底沈默了，他清楚地記得首映會上並沒有這一段，但是現在卻被放出來了。
他記得這段劇情，當時導演講戲時說的是黎深處於微醺狀態中，對廖淺的厭惡表現得並不明顯，原本強硬的態度在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正是這段劇情，兩人得以靜下來談了許多各自的想法，是緩和關系是轉折點。
但現在拍出來的氛圍為什麽和當時對戲的樣子不太符合，不像友情更像愛情。
季言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他喉嚨幹澀，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抓住了一般說不出話。
“演得挺好啊，我都看不出來是演的，真情實感了”
戚初輕飄飄的聲音一一傳過來，他迅速低下頭，根本不敢再看一眼，“劇情怎麽發展成這樣了”
“這不是你演的嗎你問我”戚初笑著說道：“原來前面都是鋪墊啊，我說怎麽看著不對勁呢。”
“我演的也不知道劇情啊。拍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怎麽一剪出來就……”季言聲音越來越微弱，到後面根本不敢繼續往下說。
驚訝歸驚訝，此刻季言的註意力已經完全被影片奪去，他提起精神認認真真看完了後面的劇情。
兩人相互扶持，他們拼了命地賺錢，好不容易攢到了一筆錢，就在兩人計劃著搬到更優越的環境時，這筆錢因為一件小事不翼而飛了。
簡直荒誕又可笑，美好的幻想被打碎，只剩下一地殘渣。
他們擁抱在了一起，把彼此當成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東西。
片子的結尾，是兩位主角站在天臺上望著昏黃的天色，即將落下的夕陽籠罩著整個大地，也給兩人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
悲傷的背景音樂下是兩人的對話。
廖淺：“要跟我走嗎”
黎森：“去哪”
廖淺：“逃，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鏡頭拉遠後，正片結束。
影院內的觀眾一邊討論著劇情一邊朝外走去。
很快，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吳響不愧是業內知名導演，整部影片看下來藝術性很強。”戚初沈默了一會兒，輕聲點評道。
季言悶聲說道：“太壓抑了，讓人透不過氣。”
“這樣的環境確實難捱，但也正是這樣的環境下才催生了兩人藏在心底的情愫。”
“很明顯嗎？我第一次看的時候真的覺得是危難之際產生的深厚友情。”季言思索了一下，“拍攝的時候也是按照這種思路呈現的。”
“其實都有跡可循的，明明都厭惡到恨不得對方去死，但無數次爭吵過後都沒能狠下心離開。”戚初垂下眼睫，一點點回想方才看過的劇情。
“這種情況下催生的愛意是真正的愛嗎不覺得不夠純粹嗎如果雙方有另一條選擇的道路，是否還會多看對方一眼。”
戚初側頭揚起嘴角，“怎麽不算真正的愛一定要夠純粹才算愛嗎”
季言的情緒不佳，說不上難過，只是覺得又酸又澀，像有什麽東西埂在心頭，他看著前方語氣輕緩。
“什麽時候愛上的呢”
“這種愛不是突然的，是一點一點積攢的結果。”戚初輕嘆一聲，“比如我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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